進大學第一個禮拜,我加入了迴聲社。
迎新會當天,空盪的社團教室裡沒有幾個人,裡面的設備破破爛爛的,但至少算是齊全。兩個擴音喇叭的外皮上,有幾個被香菸燙過的痕跡;磨石地上積著細沙和灰塵,角落裡還藏著許多掃不起來的菸頭。辦公桌上擺了一些飲料和餅乾,學長說自行取用不必客氣。我在一本看起來破爛不堪的卡紙上留下自己的姓名、宿舍電話、還有擅長的樂器。在這個作風樸實,人口比例以理工科系臭男生佔大多數的校園裡,裡面的人算是稍微特異的。但是,我喜歡的音樂類型依然沒有太多人接觸過,社團裡,大部分的人聽的是Hard Rock或是Metal,多數的新生提到自己喜歡的樂團時,也不外乎是Bon Jovi和Guns N’ Roses。但我無所謂,對我來說,加入搖滾樂社團是期待已久的事情。聯考前最後一個月,當我坐在溼熱無比的教室裡做最後的拼搏時,這是唯一能夠支撐我僅存鬥志的念頭。六月的夜晚,白蟻成群地在日光燈管上集結飛舞,某些翅膀剝落的則在桌上扭動肥肥的腹部爬行。我一邊聽著耳機裡“Definely Maybe”轟隆隆的吉他聲,一邊默背著課本裡國民大會運作的方式。我將夢想寄託在這些不久後就要拋諸腦後的文字和算式上,沒有選擇地讓它們決定我未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