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FSH

2005年五月的某一天,我收到這封信: 你們好, 我是來自香港89268的康家俊。 早年偶然機會下聽過一遍你們團隊的感官駕馭專輯,非常喜歡,但一直沒有機會在香港找到。 上星期因工務到了台北一趟,有幸買到你們剛推出的少年的最後旅行專輯,翻來覆去聽了很多遍,很是喜歡,那縈迴於腦海的感覺彷彿就像結他的looping一樣歷久不散。可惜這一次依然未能買到感官駕馭專輯。 回到香港從貴網上找到你們的電郵,大膽的向你們發一通電郵問個好…

紐約(一)

我在紐約的時間不算長,只有短短三個月的時間;過了這幾年,許多當時的強烈衝擊已經漸漸隨著時間而衰減,留下的只是一些零星的畫面,片斷但是清晰。2001年夏天,我從清大畢業,“感官駕馭”的錄製工作則進行到最後緊鑼密鼓的階段,紐約大學則在這時候寄來了入學許可。這些多重的選項讓我陷入了每個脫離校園生活的人們都曾面臨的難題。一直到了開學的前一個禮拜,我才在百般不願意之下做了決定。離開台灣的前幾天,我趕著在錄音室裡補足專輯中最後幾首沒有完成的歌曲。二十三歲生日還是在錄音室裡度過的,那天,冠文和錄音師小馬一起跑進配唱間,在昏暗的燈光中,他們對著二十萬的Neumann麥克風為我唱了生日快樂歌。場面很溫馨,但也顯得有些冷清。

水母.舊情詩

我多麼希望跌落在你盼望的沼澤裡 捲起我濕濘的褲管 為你撈拾那些深陷的焦慮 我多麼希望迷失在你驚懼的森林裡 緊握我鮮紅的刀柄 為你斬落那些偷窺的眼睛 我多麼希望投身在你進化的戰爭裡 舉起我陳舊的槍口 為你獵殺那些徘徊的黑影 我多麼希望漫步在你幻臆的舞池裡 壓榨我微薄的信仰 為你遴選那些飄邈的光暈 馳騁在狂放的藍色海洋上 或只是被動的沉溺 我循著水母綠色的光帶 帶著你不定的氣味和我著迷似的愛戀 繼續我漂流在母體的旅行

台北.細雨.三十秒短歌

我的思念倒轉 身體在細雨裡 輕輕發顫 我用盡最後的呼喊 思緒在冰冷裡 靜靜打轉 我直起了背彎 卻發現眼前一切已全然變了 於是我默默呢喃 唱著煙雨妝點迷濛的歌

無聲的輪廓

這是一個月前,我寫給一個心愛女孩的歌。 我從沒幫Echo以外的人寫過歌;但這首歌與其說是寫給她,不如說是用來訴說我對她的感情。 寫完的當晚,我錄下了這個版本給她。或許你會覺得吉他很粗糙,副歌也不夠漂亮,而事實上,我後來也改好了更完整的版本;但這就是我當時心中的愛戀和想要表達的溫柔,簡單、殘缺,但無法被重現。 「殘忍總是虛幻,而真實總是殘忍」說完妳笑了。 而此時,眼前河堤邊的夜色,卻開始如妳所說的一樣,不真實了起來…

伴郎

前天是我第一次當伴郎。(對,我就是打紫色領帶…) 新郎是我的高中同學,他和新娘從高中就開始交往,到現在已經將近十一年的時間。十一年的愛情,對我們這些不過才年近三十的人來說,真的是很難想像。新娘是個不折不扣的美女,纖瘦高挑,笑容甜美;我的同學嘛…含蓄點來說得話,帥這個字和他沒有太大的關係…(反正都娶了美嬌娘回家了,嗆一下無所謂)。還記得高中時看到他拿出的女友照片時,我們班上的每個男生都在破口大罵,已經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雖然這不是我唯一看過的美女與野獸現實版,但愛情長跑這麼久最後還能修成正果的,還是唯一一個。

座右銘 II

今天練了兩首新歌:“自由之處”和“座右銘”,想想大概有好幾個月沒有好好用練團編歌了。這幾個禮拜都在忙和春佑合作的新網站,原本想說辭掉工作之後會有更多的時間來作音樂,不過事實上要建立另一個新計畫反而比上班領死薪水還要花更多的精力…但當然,這不是錢的問題而已。 倒是有時候,覺得自己的角色有些錯亂。每當陷入一件事情當中,就會出現一種一定要把事情做完的衝動,這種性格對於作音樂來說也許不錯,因為當天的靈感當天就可以立刻被記錄下來,不會一拖再拖直到原有的感覺都消失了。不過放在其他事情上可就不一定了,我常常就這樣困在一個自我強迫的壓力下,而完全把其他該作的事情都擺在一旁。就像之前不停地作新歌,前一陣子不停地寫作,最近則不停地建構網站…我常希望自己可以專心把一件事情作好就好,但往往都是事與願違。如果一個人一次只能扮演一個角色,或許我們都能輕鬆許多。 這是我們網站的logo,從“樂”字的象形文衍生出來,它是一個以音樂為主的網站,主要特色在於協力寫作。至於其他的細節,日後待更加完整後會再告訴大家。當然也需要各位音樂愛好者的協助。 附上“座右銘”試聽,歌詞請見之前的文章。

關於新書的一些事

最近我開始寫一本書,內容是關於Echo以及一些我在成長過程中追尋的歷程。從得知要寫這本書,到最後交稿的時間,大約只有一個半月左右。我必須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完成從概念發想、大綱擬定、下筆、潤飾、重組、推翻、繼續下筆等過程,最後編輯的要求是至少要交出五萬字的稿子。以前跟昇哥喝酒的時候,他喝醉時的一句台詞就是:「你…有寫過十萬個字嗎?…」,說得時候臉上還要出現討人厭的得意加上輕蔑表情,以前我會覺得那有什麼好驕傲的,自己開始下筆後才覺得那的確很了不起。 上禮拜我一個人到澎湖去閉關了五天,希望能脫離都市裡的紛擾,將腦中的思緒好好整理清楚。因為資訊的無孔不入,對我來說,阻撓思考最大的障礙就是來自手機和網路。手機往往在充滿靈感,正要動筆的時候響起,不管是想接還是不想接到的電話,掛上之後通常都很難繼續剛剛的思緒;網路則是另一種驅使人逃避的世界,腦袋空空的時候,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拿著滑鼠在網頁之間亂點,晃著晃著通常一兩個小時就過去了,而且腦袋還是繼續空空的,於是又再度拿起滑鼠… 10月的澎湖已經幾乎沒有遊客了,東北季風漸漸增強,不管到那個地方大風都是呼呼地吹著,騎摩托車時更感覺連人帶車都會被吹走一樣。我原本的計畫是到吉貝島去,把自己關在海灘旁的鐵皮屋裡窩個五天,但實際的情況是從澎湖本島到吉貝的快艇幾乎都沒有班次了,最後我只跟上一個旅行團,到吉貝去繞了三個多小時。那裡的海灘實在是很美,藍綠色的海水搭配白色的貝殼沙灘,還有島上低矮的石砌房子,很有小島漁村的風情。不過現在是觀光的淡季,鐵皮屋的招待處大門深鎖,甚至連上面的冷氣都全部被拆下來過冬;販賣工藝品和水上活動的商家也都沒有營業,最後我還是乖乖地回到7-11林立的本島。 不知道多久沒有一個人騎著摩托車亂晃,我去了幾個很棒的景點,山水沙灘、林投公園、蒔裡沙灘和馬公市區邊的觀音亭。這裡的海有著和台灣東北角十分不同的景觀,而且最棒的是現在這個時間幾乎沒有遊客在海邊戲水。我坐在沙灘邊思考和回憶著許多事情,感覺很寧靜,只有耳邊拍打著岸邊的海潮聲,和眼前看不到盡頭的蔚藍。

天亮了

原本該早點去睡,但今天是結束兩年六個月上班族生涯的第一天,總覺得該說些什麼。 剛剛在天下雜誌看到一篇文章敘述北京在資本主義進入中國之後,青年人普遍出現的焦慮和空洞感,當熱錢湧入、幾千年自傲的傳統價值面臨鬆動的年代裡,北京青年該如何面對。我不是北京青年,但我生活在一個資本主義深植數十年,沒有傳統文化根基,更缺乏民族意識和歷史認同的土地上。資訊焦慮只是生活的一部份;外來衝擊不存在,因為一切都是外來產物;追逐利益,只是極為合理的行為;空洞?我已經說過太多次了。 這是我對新專輯發想的主軸,很高興再次看到有人提及。顯然這不只是台灣.台北的寫照,而是全世界大都市景況的一個縮影。在這個和平的年代,當大量資訊所伴隨而來的感官刺激和物質慾望將我們團團圍繞,當我們必須在這個極速變遷和速食主義當道的環境下求生,當我們必須用更多的心力踩著別人頭頂以取得利益的世界裡,所謂心靈補給時常變得是一件極其奢侈和不符合效益的行為。但當我們踏著匆促的步伐不安地行進時,這無盡追逐的終點又在何處? 我沒有答案,我相信你們也沒有。但至少現在的我可以驕傲地把搖滾樂手的稱謂擺在第一順位,而不再只是別人眼中的副業。這令我感到些許的安慰,也許我臉上枯燥乏味的神情可以因此消失一些,誠實地面對自己和人群。 離開前老闆跟我說:「要記得,做音樂的姿態要優雅。」他是在流行音樂圈苦過來的人,辛苦奮鬥了十多年,如今努力地想要擺脫,希望在別的領域有令一番事業,而所為的,也就是來年可以用他所謂「優雅」的姿態做音樂。也許我們的音樂形態不同,時空背景也有極大差異,但我相信,我不但希望自己可以優雅地做音樂,更能夠優雅的生活著。現實的困縛,環境的磨難永遠都存在著,我不責怪所站立的土地,我只希望積極地和大家一起為它作一些改變,不論是大是小。 時間、男女、你我、情色、夜生活,我一點一點地說著。

阿拉叮

如果用一個簡單的算式來描述我25-27歲的生活,那答案就只有:echo+阿拉叮,這麼簡單。 我是這個網站唯一的介面設計+Flash Actionscript 程式+動畫+美術+網頁排版+平面設計師。除了這個遊戲中精美的衣服和某些插畫由天才插畫家小董完成外,其他你看得到的就都是我的心血了。 對於這間我即將要離開的公司,我有著很深的愛恨情仇,要我說一些這個網站的獨特性或是推薦文字,也因為痲痹讓我懶得動筆了。總之… 如果你是我的朋友,請讓來感受我這兩年辛苦的心血結晶; 如果你對網站設計有十分挑惕的口味,請來看看這個網站,他不會讓你失望; 如果你是一個Flash的設計師,請來體驗一下我數萬行Actionscript所建造出來的不可能任務。 如果以上條件都不符合,那…也上來看看吧,會是你從未見過的網路新體驗! 連結:http://www.alading.com

夢想

昨天在咖啡店看了兩個為了夢想而生活的故事,一個是漫畫,一個是真人真事。 BECK是在日本挺紅的搖滾漫畫和卡通,劇情不算十分新穎,圍繞著十四歲的田中幸雄從一個生活煩善可陳的平凡少年變成一個充滿才華的搖滾樂手的故事。其中提到了經典名團、唱片和樂器,以及許多玩團的人會覺得十分熟悉的經過,和追逐夢想中必然會遇到的歷程。裡面說到窮學生拼命打工,只為了湊錢來付心中夢幻吉他的頭期款;第一次錄音時緊張到不停掉拍,腦袋一片空白的情景;還有巡迴表演時,路程中疲累不堪,但上了舞台後便活力四射的樣子…其中,最讓我感動的,便是主角站在地鐵站內,看著熙來攘往的上班族庸庸碌碌、不知所以的為了生活奔波,心中OS要為了夢想而活的場景。這是芭樂到不行的一幕,但同樣的場景、同樣的想法我卻真的經歷過(也許我也是個芭樂子),兩年上班族的日子讓我心中的那塊波動漸漸平靜了,但這部漫畫似乎有那麼些讓我找到了某些遺落的東西。 另一個故事是我的一個國中同學,小時候我們的交情不深,國中畢業後也幾乎沒有接觸,只有大學時聽到朋友說他開始拍片。一直到了前陣子,我們連續在台北巧遇,一次在光復南路街頭,一次在KTV包廂,一次在咖啡店。我聽了他很多追逐夢想的故事,從一個平凡的大學生,放棄一切去拍片,到現在退伍後要開拍第一部編劇和執導的電影。與許多人相比,他是一個十分幸運的傢伙,和玩樂團不同,年紀輕輕要能夠受到青睞,得到一個拍片的機會是多麼難能可貴。昨天半夜三點,他還在咖啡店裡為了隔天早上八點要開拍的事情興奮到睡不著覺。我看著他那樣明顯極度缺乏睡眠但眼神中洋溢著十足衝勁的神情,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動。我真心希望他能成功,加油!鄭導!。 擁有夢想的男人真帥,希望別人也會這樣說我:P

騷動

兩年半來第一次在公司加班超過十二點,在這個超時工作居世界之冠的島嶼上,也許我也算是個幸福的人了。搭上計程車,辛亥路上的行道樹交錯著街燈飛快地流動著,記憶的走馬燈也開始跟著閃過腦中。我的身體中的確有那麼一鼓力量在醞釀著。告別了一年多糾結的戀情,和兩年半辛苦研發的網路公司,我即將站上人生的一個新的起點,眼前的寬闊感似曾相識,有點像是當年拿到免役證明書的那種解脫感,但卻又帶著像是大學畢業時那樣揮別難捨回憶的惆悵。但相同的是,那面對未知未來的茫然和興奮所加成的騷動。 頂樓的天空今晚特別的清朗,斗大的星星們閃啊閃的,請祝福我這段旅程的最後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