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原本該早點去睡,但今天是結束兩年六個月上班族生涯的第一天,總覺得該說些什麼。

剛剛在天下雜誌看到一篇文章敘述北京在資本主義進入中國之後,青年人普遍出現的焦慮和空洞感,當熱錢湧入、幾千年自傲的傳統價值面臨鬆動的年代裡,北京青年該如何面對。我不是北京青年,但我生活在一個資本主義深植數十年,沒有傳統文化根基,更缺乏民族意識和歷史認同的土地上。資訊焦慮只是生活的一部份;外來衝擊不存在,因為一切都是外來產物;追逐利益,只是極為合理的行為;空洞?我已經說過太多次了。

這是我對新專輯發想的主軸,很高興再次看到有人提及。顯然這不只是台灣.台北的寫照,而是全世界大都市景況的一個縮影。在這個和平的年代,當大量資訊所伴隨而來的感官刺激和物質慾望將我們團團圍繞,當我們必須在這個極速變遷和速食主義當道的環境下求生,當我們必須用更多的心力踩著別人頭頂以取得利益的世界裡,所謂心靈補給時常變得是一件極其奢侈和不符合效益的行為。但當我們踏著匆促的步伐不安地行進時,這無盡追逐的終點又在何處?

我沒有答案,我相信你們也沒有。但至少現在的我可以驕傲地把搖滾樂手的稱謂擺在第一順位,而不再只是別人眼中的副業。這令我感到些許的安慰,也許我臉上枯燥乏味的神情可以因此消失一些,誠實地面對自己和人群。

離開前老闆跟我說:「要記得,做音樂的姿態要優雅。」他是在流行音樂圈苦過來的人,辛苦奮鬥了十多年,如今努力地想要擺脫,希望在別的領域有令一番事業,而所為的,也就是來年可以用他所謂「優雅」的姿態做音樂。也許我們的音樂形態不同,時空背景也有極大差異,但我相信,我不但希望自己可以優雅地做音樂,更能夠優雅的生活著。現實的困縛,環境的磨難永遠都存在著,我不責怪所站立的土地,我只希望積極地和大家一起為它作一些改變,不論是大是小。

時間、男女、你我、情色、夜生活,我一點一點地說著。

7 Comments on “天亮了”

  1. 每次看柏蒼寫這類的文章
    心底就一陣波瀾

    或許至今我還不像你有許多切身的體會
    只是急切又盲目的在探索
    自以為的想批判一切卻看不清自己

    不過在能夠擁有你這樣坦然的態度去面對這一切 面對自己之前
    是不是都要經過好一番追逐一番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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