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能性,我不能給你確切數量

因為前幾天在 回聲樂團(Echo) 板上一篇關於巴士底之日時期的文章,看到了這支多年前的影片。場景是在台灣人權景美園區,由於園區原本是囚禁政治犯的軍監獄,當天下午,我們在已廢棄的監獄內做了一場超小型演出,約二十名觀眾就和我們一起關在牢房裡,唱著巴士底之日。

影片中是傍晚時的第二場演出,在園區的中庭。演出已經結束,而我最後又加演了一首「可能性」。

時光飛逝,好多回憶湧上心頭。影片中的我、春佑和小邱都還稚氣,西皮冠文還在樂團,觀眾裡的音地大帝也還沒有妹圍上來 XD

The fucking good old days

是啊,「那可能性,我不能給你確切數量」。

那些巴士底之日的事

這趟的中南部宣傳行程,又讓我想起好多事。

2007年,回聲發行第二張專輯巴士底之日,和許多樂團一樣,我們只會做音樂,根本不懂所謂行銷宣傳為何物。很幸運的,我們遇到了小樹,他幫我們上了企宣的第一課,因此有了「無所不在的回聲」和「全年百場巡迴」這兩個計畫。但由於沒有經費,加上當時只有我和春佑全職做樂團,實際執行的擔子就落到了我們兩個身上。

宣傳的第一課是:「怎麼上電台?」
一般來說,唱片公司有專職的電台宣傳,獨立發行也可以找專門的人短期接案。電台宣傳的工作內容有:寄送宣傳片、敲訪問通告、帶通告…等等,一般來說和各地電台的DJ或節目企製都有一些認識或交情。但我和春佑對這些一竅不通,連各城市有什麼電台我們都搞不清楚,更不要說認識裡面的人,我們只能和朋友詢問、上網查資料,然後一家一家電台打電話去約「會面」。要先排會面的原因是:這些電台根本不認識你,你必須先有會面的機會、自我介紹,如果DJ們覺得ok,才會真的安排訪問通告給你。

有一個有趣的經驗是,春佑打電話去某電台…
春佑:「您好,這裡是回聲樂團。我們…」
對方:「什麼?火山樂團?」
春佑:「不不,是回聲樂團…」

就這樣我們和各地電台都安排了見面會,全國、HItFM、古都、蘋果線上、Kiss Radio… 台中台南高雄的電台我們幾乎都去拜訪了。一大清早,我們兩個就跳上客運,一路補眠到目的地,再拿著專輯CD和一把木吉他(隨時準備唱一段)去跟電台的DJ們「面試」。那些場景我到現在都印象深刻,我們就這麼走進電台,和幾位陌生的DJ在會議室中坐下來,一首一首地介紹自己的音樂,DJ們大都也很親切,會提出他們的想法和推歌的建議。

記憶最清晰的是台中全國廣播,我們倆在會議室裡,和十來個DJ和企劃同坐一張大桌子,DJ們很nice,但有時也很犀利,我很緊張,但還是鉅細彌遺地介紹了專輯,甚至現場拿吉他唱了一首歌。後來,我們在全國廣播排到了當時最多的通告:三個專訪!包括這趟也有上到節目的DJ亭亭。

宣傳的第二課:「怎麼排表演?」
「全年百場巡迴」,也不是你想唱就唱得到的,還得有地方有活動願意給你唱。因此,每趟與電台的會面後,就是拜訪各地活動單位的時候,其實每個城市都有許多音樂活動在發生,端看你有沒有費心思去尋找機會。除了網路上搜尋,和在地的DJ打聽是最有效的,這是見面會意想不到的收穫。我們找到各地幾位在辦活動的前輩,有些是創意市集,有些是在地政府的藝文活動,這些活動加起來就少說有十多場,而且是在當時 live house 文化才方興未艾的南台灣。結果,雖然我們最後沒有達成百場的目標,但一年下來也走了86場,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更奇妙的緣分是,我們因為《翻滾吧!男孩》導演喵導的介紹,認識了台南全美戲院的吳老闆,並在戲院裡舉辦了兩場利用電影屏幕的大型投影演唱會,還帶著吳老闆一起去了一次春吶。今年春吶演完下台,沒想到吳老闆夫婦就在台下等我們,他說他是特地來墾丁看我們的,因為回聲+春吶是他很難忘的一個回憶,我們開心擁抱,當下真的很感動。這次經過全美戲院沒有時間下來和老闆打聲招呼,但真的好想再回去辦一場演唱會。

照片是在台南遇到正巧是當年「電台見面會巡禮」之一的DJ夏薇,她問我們:「還記不記得你們當年勇闖18樓?我們電台現在換到20樓了。」

現在我們有了更多更專業的夥伴來幫忙,但我從沒忘記當年帶著傻勁幹這些事的原因:身為一個搖滾樂手,我不會為了讓人喜歡而卑躬屈膝,但會用盡全力讓人聽見我們的聲音,當我還想用音樂改變些什麼的時候。

造型、心情點播、夜光家族、艾比路三號

造型

昨天半夜和春佑及MV導演在Google Talk上討論造型,基本上三方的想法都有所出入,因此花了一些時間協調,但也因為這樣仔細看了像Slade、Roxy Music和Bowie等團造型,雖然1970s Glam Rock裝扮總是令我想嘗試看看,但只要想像那些豹紋裝、螢光綠西裝、超大V字露胸上衣套在自己身上,首先會投射到的都是小時候看鑽石舞台裡的R2舞群,而不是什麼華麗搖滾。


心情點播

不是要說ECHO的歌「自導自演」,志傑今天demo給我看他的新作業:INDIEVOX上的KMT電台(跟國民黨無關),一個依據分析所有網站上歌曲所得到「Key, Mood, Tempo」等數據做成的電台,背景還會自動擷取演出者上傳的照片或Google上搜尋到的圖片輪播,非常讚,自動選出的音樂也算精準。我想INDIEVOX很快又會多一個獨步台灣的音樂新服務出現。


夜光家族

以前聽夜光家族,主持人光禹沉穩內斂的聲音,總讓人以為他是個長輩。今天一進錄音室著實出乎我意料之外,雖然外型和想像中差不多,十分文質彬彬的文人氣質,但實在太年輕啦!而且節目中出了許多音樂方面的「難題」,讓我們玩得非常愉快。老實說,其實這才是我們的強項(廢話,我們是搖滾樂團),用唱用彈的有時比用說的容易,今夜的訪問行程實在是充滿了意外的驚喜。


披頭四 艾比路三號的日子 (1/4)

書介。目前只看了四分之一,但光是看到像A Hard’s Night間奏吉他和走音的鋼琴合奏產生的來龍去脈、I Feel Fine開頭的那聲搖滾史上第一次被錄下的吉他feedback等音樂產生的過程,就已讓人興奮不已。好的音樂從不是無中生有,而是來自許許多多想法、試驗、熱情、練習…等事物的總和。能做音樂人真好!

Legacy、不插電、鮮蚵

Legacy
下午到Legacy和舌哥開會。因為,是的,處女空氣的最終站就在Legacy

不插電
這兩週回聲分別在北中南三地的誠品書店進行不插電演出,首站是明天的高雄夢時代誠品。晚上在頂樓做了個行前彩排,雖然上週才在高雄演了兩場,但依然十分期待明天,尤其每到冬天,木柵連續幾個月細雨綿綿的天氣,都讓我有往南方移動的衝動。

鮮蚵
接著是宵夜時間。秀明路萬壽橋頭的洗車場,晚上會搖身一變為夜遊客的聚集地:白天洗汽車,晚上烤鮮蚵。

每一顆都是肥美的大海滋味!

東門城、新MV與RH4H

新竹東門城
今天在新竹東門城的演出是處女空氣首波巡演的最終站,新竹的冷風依然強勁,但在今夜那是一種返鄉的溫暖氣味。距第一次在這個地方演出已經十多年了,那次滾滾爆竹的海報還是我設計的。台下的面孔不盡相同,然而在舞台上凝望天空時,總讓我想起一路上的種種。

新MV
返回台北後立刻到了安和路上的咖啡廳和MV導演開會。下週就要開拍了,自己十分期待,兩首都是這張專輯裡個人十分鐘情的歌曲,這個世界需要多一點的霓虹閃爍。

RADIOHEAD for HAITI
忙碌的一天用這樣的訊息收尾是再好不過:電台頭為海地賑災演出的非官方DVD及HD影片免費下載,看完也別忘記付出愛心來回饋

Let’s all meet up in year 2011!

我的新年計畫幾乎都被音樂佔據了,最期待的事件也是,除了INDIEVOX還跟網路以及僅存的理工男基因有部分關係。(希望七月Jarvis已經把他的鬍子給剃了,否則Wireless Festival有廣告不實嫌疑,如下圖 )Read More

So long 2010

我很幸運的活在這個年代。

當坐擁最新的科技,搖滾樂提醒我們美麗的本質。因此我們用最偏執的方式刻劃了一張專輯,只為了永不妥協地付託自己的靈魂在音樂裡。這讓我更愛音樂,以及這個世界。

當苦澀的記憶逝去,我開始唱青春美麗的詩,因為舞曲是新時代的民謠。快樂的舞步裡,這個世代將展現它前所未有的力量。Read More

Dear John

如果搖滾樂是Wonderland,那麼披頭四就是帶我一頭鑽進洞裡的兔子。

就像我曾經說過,一切都起因於披頭四的那首歌。而對於披頭們的情感中,John Lennon尤其深刻。也許是當年遊學時的英國老師們,在年少心靈中所灌輸的印象,他們帶我們聽「Imagine」、「Women」,將歌詞作為現代英國文學的教材,當然也少不了John&Yoko那些愛與和平的故事。

不過,這不只是一首談John的歌。如果「Jarvis Anderson」要描述的是對青春期的追憶,「Dear John」就是要唱出那些仍留存心中的青春悸動。

當我們憤怒的對象開始學會道歉悔改,反抗的人與事也變得有禮貌起來,我們似乎再也不會像過去舉著大旗推倒銅像的方式來演進。但這無需茫然,因為相同的是,我們仍延續著對於更美好世界的期許在前進。

所以,在「Dear John」的唱唱跳跳之後,記得勇敢而踏實地去實踐你的想望,不論散發的光是耀眼或微弱,那都將是新世界之所以明亮的累積。

艾莉絲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對一切全然浪漫的十六歲。但就像千千萬萬的搖滾少中青年一樣,我們依舊樂於帶著好奇和不確定,繼續追逐著那隻穿西裝的兔子。

Dear John in studio

Katharine

我的姪女Katharine生於2007/7/14,看著她不斷長大,不免想著製作新專輯的時間已經足以讓一個嬰兒會唱生日快樂歌,還會聽著Dear John跳舞。

不只是她,周遭的人事物都在這段時間也不停的改變。也許是心理作用,總感覺這些改變都在試探著我們對音樂的理解,與愛的成份。在這些試探還沒有被驗證的過程裡,未來不可預期,但我們都沒有時間再去推敲未知的終點在哪裡。也許那從來就沒有必要。

很多人跟我說「錄音辛苦了,加油」,其實不用。就像我不會去跟Katharine說「蒐集貼紙要加油」一樣。因為這些都是快樂的事。

方寸之間

在方寸的游移間
在彈指的猝嗟裡
他們正一步步集結
羅列著世界上每一個爭寵的意念
而所有狀態、言語
經意與不經意的勾串與芥蒂
終將成為這洶湧浪潮中
最耀眼
也最短命的七彩泡影

Hooray!
袖珍的嚮導們

你今天捐款給英國退伍軍人協會了嗎

下載電台頭新歌
他們會幫你捐

這首只有在網路上可以購買的新單曲
是為了紀念Harry Patch,這位英國最後一位活在世上的
第一次世界大戰退伍軍人,他在最近過世了
Thom Yorke在blog上引述了他的一句話,很發人深省
“Irrespective of the uniforms we wore, we were all victims”
“不論我們穿什麼樣的制服,我們都是受害者”

原文請見:
http://bit.ly/37V2tq

標題只是玩笑話
但的確像Thom說的
希望我們不會忘記戰爭的恐怖經歷

心跳的回聲 – 台北聲音日記24時

原載於聯合文學六月號

演出前的休息室裡,輕盈、慎重、興奮與莊嚴……種種奇妙交織的情緒總是同時並存著。在開場音樂襯墊著觀眾細碎的交談聲中,夜色就在這隱遁於市街擾攘之外的地下基地裡,默默地溢散了。

而在舞台的幕簾被揭開之前,這段約三十分鐘的等待彷若就是種植於人群心中必要的神祕儀式,酒瓶敲擊的聲音、湊近耳邊的低語、與陌生朋友的問候都在其中變得自然而不刻意。而這一切,就像是為了我們而預備的獻禮,這使得在休息室內的我感到隆重而沈靜。

工作人員和朋友們在狹小的空間裡穿梭打點著,踩踏木質地板的步伐聲加快著身體血液流動的速度,除了偶爾開口和團員們確認演出細節外,大半時間我都浸淫在這凌亂聲響中所帶來的亢奮,從而揣想群眾渴望從舞台上捕捉到的吉光片羽。這將有助於我在站上舞台的那一瞬間起,便成為這群體期盼中飛躍而出,活生生的具體實踐。於是,由胸口激越的情緒中逐漸清晰的心跳聲,用沉穩而強烈的搏動,一拍一拍地,和周遭的一切合奏著威嚴而雄壯的行軍曲。我們即將踏上近在咫尺的戰場,用自豪的武裝,解放這個空間內所有的歡愉、渴望、與熱情。Read More